投资媒体的沉浮: 勇地产创始人黄勇创业故事连载(五)

编者序:在这一期中,形势变得很不尽人意。《快邮周刊》受到了两大财团的控诉,同时广告客户也开始逐渐退出。乌云密布之下,如何才能稳住阵脚,逆水行舟?如果你错过了妙传媒前四期的连载,可以在以下链接中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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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连载转自于黄勇的自传《四川人在澳洲》)




· 连载(五) ·


在出版前出了一件事,我从发行审计局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说, 我们不可以提到这本杂志是经过发行审计局的审计的,甚至不能提它正等待审计结果,一直要到过了六个月的审计期才行。


我对于遵守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但很明显,我的主要竞争对手正在很密切地注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发行审计局的很多委员实际上是来自各主要的传媒公司的部门主管。


不久之后,我几乎同时收到两份来自联邦法院的诉状。一份是从布里斯班的《快递邮报》(Courier Mail) 那儿来的,另一份是从悉尼的《文特沃斯快邮报》(Wentworth Courier) 那里来的,他们两家报纸都声称我们的《快邮周报》(Courier Weekly) 侵犯了它们的商标权。


我突然开始警觉到这场战斗的巨大性,我已被卷入这场战争。澳大利亚是一个相对非常安全的国家,很少有暴力,可是它在世界上也是诉讼案最多的国家之一,仅仅次于美国。虽然法律诉讼是现代文明的象征,代替了早先时代的暴力,可是法庭往往被大的财团滥用,因为他们都懂得如何使用他们强大的财力,来压垮他们的竞争者。


房地产是最有可能发生法律诉讼的行业之一,可是在我超过二十年的房地产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被任何房地产客户或者竞争对手起诉过。我经历过的唯一几次打官司的案件,都是我们自己或通过律师起诉某些企图不付我们费用的人。


现在,我只在传媒的生意中干了几个月,就要对付两个联邦法庭的诉讼案。《快递邮报》雇用了最好的高级大法官来递进他们的诉案,这意味着,我也必须按此作出反应,付出很高的代价来为自己辩护。我最不愿见到的事就是动用律师打官司。一旦动用律师,一点小事都可以变得旷日持久,耗时耗钱。


尽管在起初看来的确有点可怕,可是因为我的主编比尔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警告过我,我对他们的攻击并不是太惊奇。我知道他们仅仅是恐吓我!根据“快邮”名字的商标报告,早在1978年,《文特沃斯快邮报》就已经对《快递邮报》的注册进行过上诉,这场法律诉讼持续了四年,直到《快递邮报》在1982年最后将它注册为一个商标。尽管这样,《快递邮报》的名字已经被用了85年左右。


“快邮”是个大众性的名词,已经在澳大利亚甚至全球被几十个刊物用作刊名。《快递邮报》和《文特沃斯快邮报》之间的斗争定出了一个先例,在一个相似的案子里再次反对别人的注册,不大有可能取得成功。可是,作为他们策略的一部分,他们仍然会想把竞争对手带去法庭,仅仅是为了挫伤和削弱他们的竞争者。


我有信心赢得这个案子,但我不知道会拖多久,会花多少钱。我把这个档案送去我的律师之一彼得,由他来处理,可是他明显对于这么一个大案的辩护能力没有把握。他要求我雇佣一名大律师来支持我们。当我们任命了一位大律师,这位大律师又说他需要一名高级大律师来指点他。此律师每小时收费250澳元,大律师每小时收费300澳元,高级大律师每小时收费500澳元。大公司想要做的,恰恰就是将他们新的竞争者放进这样一种困难的处境。


与一个在布里斯班的财团和另一个在悉尼的财团同时作战不是一个好主意,因此我们决定先同《文特沃斯快邮报》要求庭外和解。我们知道《文特沃斯快邮报》要赢得这个案子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在二十多年前以尝试过并以失败告终。因此我们对其施加财政压力,把我们的大律师派去悉尼联邦法庭,申请把这个案子转到布里斯班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整个法律团队不得不飞到布里斯班来出庭。


等到我们得到法院批准把这个案子转移到布里斯班的联邦法庭来处理之后,我们给他们发了一封信,许愿我们不会主动去寻找他们的广告客户,各方支付自己的法律费用,在开庭之前了结这桩案子。


《文特沃斯快邮报》的法律小组很快就同意了,知道他们不大会赢这个案子,而且因为跨两个不同的州,两个刊物之间竞争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同《文特沃斯快邮报》的案子了结之后,我们就集中注意力于《快递邮报》的官司。我的法律顾问的意见是,从总体来说,我们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赢。但是对方的法律团队阵容强劲,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那时,我的律师费迅猛地上升,因为双方都在来回地发出成堆的要求和响应。


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开始攻击我们的主要广告客户。我们最大的广告客户之一是温嫩区的雷恩和杭房地产公司。他们同我们签了一年的广告合同,在《快邮周刊》东区和海湾边的刊物上占用封面和封底的版面。几个星期之后,雷恩和杭想要退出,他们声称《快递邮报》派了他们的一名高级销售经理,召集了我们所有的当地广告客户召开了一个会议,对他们许诺说,会做一切可能的事来得到他们的生意,还说不会让我们的刊物在市场太久。他们有选择地只给我们的客户免费广告到其他两份兄弟报上,最终提供一个比我们的刊物更便宜的价格,而通常他们会每份多收大约70%的额外费用。


这明显是违反澳洲《反竞争法》的行为,按照公司法来说,这是高度不合法的,因为这个优惠不是延伸到他们所有的广告客户,而仅仅是那些在我们的刊物打广告的客户。在那时,消息已经传到了我们所有的广告客户那里,说勇地产是《快邮周刊》的创始人,雷恩和杭决定退出他们和我们签订的合约。


这件事很快就通过我们的销售经理用书面声明像澳大利亚消费者和竞争委员会(ACCC)作了报告。很不幸,他们把我们的报告打了回来,甚至没有费心思去调查一下,或者去找我们的客户面谈一下。他们声言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光有销售经理写的声明是不够的。


最后,我们又被新闻公司所有的《南方之星》(Southern Star) 重重地一击。《南方之星》在他们的报纸上发表了一个声明,这个声明是由一位房地产中介个体户所发表的。那个声明说,“对那些仍然不知情的人,请注意,《快邮周刊》是勇地产所拥有的,我个人不会支持这个刊物。” 在这个声明发表之后,几乎百分之百的在我们南区版的刊物上打广告的客户都撤出了这份杂志。因为大多数的勇地产公司都在布里斯班的南边,就是《南方之星》的发行范围之内,那些同行房地产公司无疑是害怕了。


作为要赢回我们主要的房地产加盟公司支持的最后努力,我决定采取新西兰的《物业新闻》的模式,对主要的加盟店主们和昆州房地产协会提供免费的股份。我会见了他们所有的总裁,或者总经理,并且用书面声明,如果他们支持这本行业服务杂志,我将不会扩展我自己的房地产网络。我的理由是,这是为了我们的客户和房地产行业的最大利益。我对每一家主要加盟店免费提供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们大多数都很愿意接受我的提议,没有一个人当场拒绝。哈考特房地产公司的总裁显示了最大的兴趣,因为他们正是新西兰成功的《物业新闻》原始股东之一。那以后,他们甚至还主动打电话给我,问起其他的公司是否也参加了。


昆州房地产协会的管理委员会成员都是主要加盟公司和独立公司的总裁或老板。会长通知我,那些人还是选择不支持这本刊物。对我来说,这个结果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我本打算把15%的股份送给本行业的同行,然而,这个百分比对他们来说也许还不够有吸引力,也许是他们完全不想支持他们的一个竞争对手,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我不了解的原因。


任务变得越来越艰难,可是,每天我还是勉励我的销售团队。这个团队正变得越来越强大,因为我们逐渐地替换了某些表现不理想的销售业务员。不久以后,又替换了销售经理,而且从那时以后,工资也进一步提高。为了使我们的刊物更有吸引力,我们又进一步降低了广告的价格,降到同一份单一的奎斯特报纸一样。


就在我要为我刊物的生存而部署我们的新策略来进行绝地大反击的关键时刻,我一生中最悲伤、最黑暗的时刻之一到来了:我父亲在中国突然去世了。我感到天堂倒塌在我的头上了。我知道这一天终于会到来,可是我从来没有意料到它会来的这么快,否则我会早在三个星期之前就同他一起回到中国,陪他度过一生中最后的三个星期。


连载(五)完;

连载(六)会在下周六为您推送,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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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June 18th at 4:12am